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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忆抢收麦子:两三天腰疼异常胳膊又疼又痒
发布时间:2014/6/26 10:12:44    阅读次数:533

 

  

     

    在电视连续剧《知青》中,看到一大段知青们割麦子的剧情,不禁勾起心底的记忆。


    那是1969年夏,尚不满17岁的我,刚刚开始知青生活,便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割麦子。同来的知青伙伴因为想家,都跑回了天津,知青屋只剩下我一人了。内蒙古河套平原是小麦主产区,村里有一半农田种的是麦子。7月盛夏,进入小麦的收获季节。小麦一成熟,如不及时收割,麦粒就会脱落在田里,遇上下雨还会生霉。因此,每年这个时候,全村人都要投入一场“抢收”战役。


    那时生产队实行集体劳动,到了麦田,所有的劳力一字排开,每人三垄麦子往前割。生产队长给我讲了一下使用镰刀的要领,照顾我是新来的知青,只让我割两垄麦子。社员们挥舞着镰刀,刷刷地割开了,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被落在了最后面。我心中焦急起来,尽力加快手中镰刀的动作,腰也不敢抬,拼命往前追。


    骄阳似火,汗水成串地从额头上流下来,却顾不上用手擦一下,唯恐耽误时间。直到流下来的汗水模糊了眼睛,才不得不用手抹一把。割麦子最累的是腰,因为干活时一直要弯着腰,时间长了腰又酸又疼。当时顾不上累,也顾不上直一下腰,出于青春年龄的那种自尊好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命往前追,不甘心自己落在别人后面。


    急中生错,一不小心,镰刀割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鲜血流淌出来。生产队长见了,走过来帮我,他抓起我的手,便将一口唾沫吐在伤口上,又不知从哪里扯下一截布条,缠在我的手指上。我心里实在有些抗拒,只怕伤口会感染,可又无法拒绝人家的好意,只得默默地接受了。接着,又抓起镰刀继续割起麦子。


   到了中间休息时间,社员们都放下镰刀,坐在地头喝起水来,并招呼我也停下来歇着。可是看到大家都割在前面,心里只想趁这会儿追上去,便不肯休息,继续往前割着麦子。


   最难忍的是腰疼,一天下来,腰酸腿疼,回到住处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愿干。两三天后,腰异常疼痛,每次弯下腰都须付出极大的痛苦。再者,是麦芒扎得两条胳膊又疼又痒,胳膊上生出许多小红疙瘩。至于手上磨出的泡,那点疼痛是太小的事情了,哪里还会顾及到它。手上生了泡,自然又会磨破,最后形成膙子,就不再怕磨了。看到《知青》中的知青们不喊腰疼,不说麦芒扎,却把手上打泡当成多大的事,又是穿马尾,又是买手套,只是觉得好笑,下乡10年中,从未见过戴手套割麦子的人。


   割麦子是下乡后经历的第一场考验。至今,在左手无名指上,还能找到当年镰刀留下的纪念。

 

(本文摘自:《天津日报》2012年7月4日第16版,作者:李梦尧,原题:《割麦子》 责任编辑: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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