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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枕头成就的晚清大学士
发布时间:2014-7-28 9:48:40    阅读次数:808

 

 

    20岁的左宗棠,虽家庭贫寒,但才高八斗,凭比诗入赘周家,做了当年人所不齿的“倒插门”女婿。左宗棠的岳父周家是湘潭名门望族,家道殷实,他的夫人周诒端才貌双全,是当时小有名气的女诗人。


    左宗棠20岁中举之后,仕途一直毫无进展,后三次参加会试,但每次都名落孙山、铩羽而归。左宗棠为了养家糊口,一雪“不能自食”之耻,只得设帐授徒,当上了教书先生,靠“束脩”(学生家长奉送的的酬金)为生。1837春,应湖南巡抚吴荣光的邀请,到礼陵主讲渌江书院。后又赴安化两江总督陶澍老家,为其子当私塾先生,而且在陶公馆一干就是八年。这期间,又分别于1833年、1835年和1838年三次进京赶考。左宗棠在四十岁出山之前,和家人聚少离多。


    常年在外奔波颠沛,加上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心性高傲的左宗棠异常凄楚和苦闷。常言道,知夫莫过妻,夫人周诒端深知左宗棠怀才不遇、孤寂冷清,又担心丈夫自暴自弃,卧花眠柳或吸食鸦片。她想给夫君精神上慰藉,1835年,左宗棠第二次赴京参加会试前夕,周诒端亲手为他缝制了一只枕头,并一针一线在枕头上绣了幅《渔村夕照图》,画面为一叶轻舟,系在杨柳之下,远山笼翠,碧水含烟。在这幽雅画面边,周诒端又绣上自写的一首小诗:“小网轻舟系绿烟,潇湘暮景个中传,君如乡梦依稀候,应喜家山在眼前。”周诒端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缝绣好“渔村夕照枕”。左宗棠临行前,她深情款款地送到左宗棠手里,说,老爷,见枕如见妾,枕在妾在,他乡寂寞的夜晚,枕着它,如妾伴在你梦中。


    后来,左宗棠每每外出,必带“渔村夕照枕”在身边。客居异乡,孤枕寒衾,乡愁潮涌,难以入睡之时,他就在心中默念浪漫多情的枕上诗,犹如爱妻就在身旁,既温馨又幸福,浮躁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心中的烦恼也渐渐烟消云散,酣然入睡。夫人周诒端那充满乡情亲情爱情的“渔村夕照枕”,成了左宗棠客居异乡的安眠药。


    第三次会试不第归来,左宗棠处于人生的最低谷,发誓终生不问世事,安心做他的“湘上农人”。他将所有的藏书付之一炬,气急之中,也将“渔村夕照枕”扔到火中。周诒端忙指挥家人抢救书本,更不顾自身危险,亲自从熊熊大火中抢出“渔村夕照枕”。枕头已烧去一个大洞,周诒端抱着破枕大哭,对左宗棠说,老爷连枕头都烧了,那是在剜妾的心,妾坚信夫君不会“渔樵了此生”。左宗棠懊悔异常,从此,他更用心深钻方舆、农桑、水利、军事、洋务等经世之学。


    左宗棠终于等来了出头的机会。1852年,太平天国大军围攻长沙,省城危在旦夕,左宗棠应湖南巡抚张亮基之聘出山,受托执掌长沙城全部军事,左宗棠“昼夜调军食,治文书”,使太平军围攻长沙3月不下,撤围北去。左宗棠一生的功名也就从此开始。先后平定太平天国,镇压捻军,兴办洋务,收复新疆。在61岁那年,左宗棠官至清廷东阁大学士,成为权倾一时的清末名臣。


    1870年,左宗棠平凉军营中指挥作战时,接到周诒端在长沙病逝的消息,左宗棠悲痛异常,这位驰骋疆场、威风八面的英雄,抱着“渔村夕照枕”潸然泪下说,“珍禽双飞失其俪,绕树悲鸣凄以厉”,从此只有此枕伴我了。

 

(文章来源:《文史博览》2010年06期  作者:施立松  责任编辑: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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