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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我们全班都考取了大学
发布时间:2014/7/22 14:27:26    阅读次数:649

 

 

  1953年6月,我在长沙市一中高四班毕业,准备迎接高考。我们班是学校的重点班级,学校授名为“罗盛教班”。全班有40多名同学,政治思想和学业成绩都比较好。

  考点设在雅礼中学,考期两天。考题总的来说是比较难的。我考完后感觉良好,仅有数学的一道解析几何题没有把握。出考场后与好友对题,答数是零,两人都做对了。考完后要填志愿表。按规定,每个考生可填五个志愿,每个志愿只能填一个学校和一个专业。根据成绩和国家需要,从第一至第五按顺序录起。五个志愿都不合格的,就由国家分配。我们班成绩较好的大多都报考工科,选择离家远些、大城市、名校、理想的专业。班上有一位同学,成绩比较好,平时与同学争论问题时,喜欢振臂挥舞,高声高调,同学给他起了个小名“叫鸡公”。刚考完,“叫鸡公”对着同学举起大拇指连喊三声:“哈工大!哈工大!哈工大”,意即“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系”。

  我也很自信,因为平时特别喜欢化学和地理,于是也填报了工科志愿。但当年与我喜爱的化学相近的工科,可能就算冶金专业了。平时在新闻纪录片里看过苏联马格里托哥尔斯克钢铁厂高炉出铁时的雄伟壮观场景,促成我填报了钢铁冶金专业为第一志愿——东北工学院钢铁冶金系炼铁专业(现东北大学)。第二志愿为北京大学化学系。

  不久,录取通知公布了,名单公布在全国指定的几份报纸上,其中就有《长江日报》,我们一中附近只有烈士公园历史博物馆订有一份。名单公布的那一天,我们一早起来跑到博物馆,在人潮涌动中一直等到九点多钟,报纸终于来了。

  工作人员把报纸摊在一张大桌子上,同学们立刻围上前去查看,因为人太多,不少人只能在外围等待。

不一会儿,就听到“乌拉!乌拉!”之声云起,也有喊“万岁”的,欢呼声越来越多。找到名字的情绪高涨,没找到名字的急得打转。据称当年录取率70%左右。我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名字,录取了第一志愿。我们“罗盛教班”的全班同学都考上了大学。

  不知何故,“叫鸡公”的“哈工大”落空,考取了华中工程学院电机系。还有不解的是,一位身体瘦弱的女同学,据称还患有肺结核,却被某师大体育系教练专业录取。另外还有一位同学,成绩比较差,数学常常跟不上,居然被河南师大数学系录取。

  9月初,我在报上看到,路途较远的大学在长沙设有联合接待站,可帮助购买车票,领队护送转车,安排住宿等事宜。我赶紧去登记了。过了几天,接待站通知我们去东北的同学两天后上午7点集合,前往小吴门火车站先乘车去武昌。当时买的是去沈阳的通票,中途要转两次车。

  在长沙火车站排队上车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母亲抱着三四岁的小妹妹出现在眼前。母亲将手里握着的一叠票子放在我手上,说:“这里有15块钱,给你做零用。”我听了一时感觉惊讶和不安,家里当时很困难,她还能给我这么多的零花钱。我说:“您留着吧!我身上还有3块多钱,足够了。”母亲把钱赶紧塞进我的口袋,说:“东北好冷,莫冻哒。”母爱之情温暖了我的心。

  我们这一批17名同学背着行李登上了去武昌的火车。黄昏时抵达武昌,下车后再搭轮渡过长江,步行到汉口火车站附近事先联系好的住宿点,当晚就摊地铺住在一个闲置的仓库内。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家都叫苦不迭,被蚊子咬得要命。有趣的是,一位女同学在一家俄国人开的“邦克来”面包店买了一个面包当早点,说是花了5角钱,我们听了都大吃一惊,哪有这么贵的面包啊,在长沙可买一篮子馒头了!上午9点我们继
续坐火车,经过河南漯河车站时,月台上叫卖烧鸡,每只5角钱,这又使我们想起那位女同学在汉口买的面包,一个面包等于一只烧鸡。

  第二天晚上10点多,火车终于到达沈阳站,我和4位同学上了东工的校车,接待人员很热情,帮我们拿行李,把我们送到各自住的院系宿舍并安排好房间。

  第二天上午我就办好了入校手续,领了饭菜票、两个瓷碗、一双筷子、一套棉衣棉裤、一顶棉帽和一双用东北特有的乌拉草铺就的大棉鞋,开始了大学的新生活。

 

  责任编辑:唐静婷

    文章来源:《文史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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